第42章 惊阳想要的是唯一

莫惊阳手指微微蜷缩，逐渐使力。

她刚才唤他，惊阳？

不是正君。

那这是不是说明，自己在她心里，已经不单单只是魔宫后院的掌权人，而是她麾下战友了呢？

莫惊阳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些，真诚了些，又快速拉回惯常的优雅角度，一边探身望过去，一边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，拿捏着分寸。

“千机楼主的示好？不对，是示弱。”

武冥昭很喜欢莫惊阳精准的用词。

是了，将原版消息一字不落地传给她，已经不单单是示好。

这说明，千机楼没有半点邀功请赏的意思，他们只是实打实得跟流萤划分界限，以免被魔尊的怒火波及。

这不是示弱，又是什么？

武冥昭又拧了拧眉，她不是很能理解，自己到底是哪里吓到了地处灰色地带的千机楼，能让这种谁都不愿轻易开罪的机构，这么偏向于她。

又或者说，千机楼，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点什么？

“千机楼那边，你这里可有进展？”

莫惊阳一边颔首，一边调取传讯符，递给武冥昭。

“惊阳开出了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码，买了些浮于表面的消息。千机楼直接将隐藏信息作为附赠，一并传来。可见，千机楼求的不是一锤子买卖，只怕图谋不小。”

武冥昭接过传讯符，没留意莫惊阳刻意缩了缩的指尖，只是认真浏览讯息。

三次买卖，有来有回，基本算是等价交易。

可以理解为对方不想欠魔域人情，也可以理解成千机楼想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。

结合反手卖流萤的操作，武冥昭更倾向于后者。

毕竟，出卖雇主，行业大忌。

“加点钱，让千机楼把消息送给鹤族。”

鹤族知道了，仙门和今煜魔王旧部就知道了，这些人知道了，所有盯着自己小命的人就也都知道了。

“有没有兴趣再赌一把，正君殿下？”

莫惊阳转瞬想好了这次的赌约，于是顺着武冥昭的话音走：

“尊上有次雅兴，惊阳自当奉陪。尊上请讲。”

武冥昭用魔气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叉号。

“这次赌，谁对本尊的项上人头，最感兴趣？”

“先说好，只论幕后真凶，不谈棋子尖刀个人。”

要是某家财大气粗，雇个千儿八百的杀手，这往哪猜去？

“尊上的提议，自然是好的。只是惊阳愚笨，尊上可否容惊阳先猜？”

武冥昭哑然失笑。

这人是想好想要什么东西了吧。

“正君想直接从本尊的鱼篓里钓鱼？胃口倒是不小，想好用什么姿势还了吗？”

武冥昭好整以暇地盯着莫惊阳的耳尖，准备看他羞赫恼怒中带着无措的精彩表情。

可她没想到，莫惊阳却不接腔。

武冥昭歪歪头，看着莫惊阳突然跪伏在地行了大礼，有点诧异。

这是犯了多大事，还是想提出多离谱的赌注啊？能严肃成这样。

快赶上他跟牧茗朝新婚夜讨价还价的架势了。

“你想赌什么。”

武冥昭语气淡淡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
莫惊阳听在耳朵里，却明显品出了警告的意味。

不过是个助兴的小把戏，彩头适可而止，注意点分寸，可别狮子大张口，闹到双方都下不来台，那就太难看了。

莫惊阳没想提特别离谱的请求。

他只是不希望，这样的请求，与身体联系在一起。

那既是羞辱，也是亵渎。

“若惊阳运气好，阴差阳错猜个正着，惊阳想请尊上答应，圆了惊阳想成为尊上左膀右臂的奢望。”

武冥昭没想过，莫惊阳的赌注居然是这个。

“此事之前不是已经谈拢？本尊的正君，自然是耳目心腹。”

一听不是什么出格的请求，武冥昭声音也放软了些。

莫惊阳察觉到武冥昭随时准备翻脸的骇人气势尽敛，才发觉自己后背不自觉沁出一层冷汗。

他没有站起来，只是直起了腰身：

“尊上，惊阳所求，不在内闱。惊阳所言的左膀右臂，是指在经济领域，唯我一人，独领。甚至更进一步。”

他想要的，是她身侧，唯一能与她比肩的位置。

莫惊阳看武冥昭坐正身体，双手交叉谨慎思考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争取。

“经济方针，最忌朝令夕改。请尊上成全。”

武冥昭其实是能理解的。

举凡大才，都会有互斥性排他性，会有点文人相轻的意思。

再加上这还是经商魔王世家的贵公子，从小接触经济政治，耳濡目染，心气比起寻常人才只高不低，想成为经济领域第一人，甚至唯一一人，也不难接受。